赵时昨垂眼,声音都跟着低了下去,哑哑的:“你不在,叫本宫怎么睡?回长安殿抱着那些冰砖睡么?”
“从前……”谢绝衣愣愣看着她,袖中的手指都攥紧了。
赵时昨抿唇,不说了。
一旁的喜梨眼珠子一转,立马叹了口气,道:“殿下那会儿要么在长安殿的寒池里泡一晚上,要么就硬熬着,即便是撑不住了闭眼眯一会儿也都是和那些冰砖躺在一起……”
说着说着,她眼眶就真红了,满是心疼:“就算殿□□质特殊,要那些冰砖来缓解疼痛,可长年累月待在那种地方,身体只怕……”
喜梨说不下去了,谢绝衣也听不下去了,当事人垂眸坐在那里,抿着唇,一声没吭。
“是我想岔了。”谢绝衣轻声道。
她光想着让赵时昨自己去睡个好觉,完全没想到离了自己,赵时昨竟然更加睡不好。
到了夜里,小安兴奋的过来,问起晚上可不可以继续和谢绝衣一起睡时,谢绝衣却摇了头,她还未开口说什么,赵时昨倒先开了口:“本宫今夜有事,你早些睡。”
说完这话,赵时昨就起身走了。
她一走,小安就连声问:“阿姐,殿下今夜不过来睡,我陪你一起睡吧!你最怕冷了,我给你暖着!”
大概是年纪小,火力旺,夜里小安确实也像是个小火炉似的,且格外黏人,喜欢贴着自家阿姐睡。
谢绝衣却摇了头:“你回去和喜鹊儿一起睡,殿下夜里兴许会回来。”
以前赵时昨也有过外出办事的时候,有时候是彻夜未归,有时候半夜就回来了。
谢绝衣摸不准她这次什么时候回回来,也不留小安。
小安有些失望,被喜鹊儿扯了扯袖子又高兴起来,和喜鹊儿一起走了。
赵时昨也没出宫,她仍旧去了常春宫,在屋顶坐了一会儿,眼见着前头景仁宫那边灭了许多灯,知道谢绝衣该睡了,她看着那边有些出神。
直到喜梨在一旁轻声提醒:“殿下,人来了。”
赵时昨这才回过神,低头看去,一道纤细的身影枭枭袅袅进了常春宫,正扭头四处张望着,大概是没有见着人,来人就出声唤了起来:“殿下?”
声音轻飘飘的,在这无人居住的宫殿里响起,让人只觉得渗人。
乌伶自己也吓着了,打了个哆嗦,她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嗓音就正常了许多,依旧是好听的,只是不像先前那样过于轻柔:“殿下?”
这一声之后总算是有了动静,动静来自头上,给乌伶吓了一跳,吓得她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捂着唇抬头一看,看见了上头坐着的赵时昨和站着的喜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