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寂静无声,一直到推开门时,门外的人才知晓她出来了。
谢绝衣亲眼见着那些禁卫包括元川都瞬间握紧了腰间佩刀,刀身甚至已经出鞘一分,反射着寒光晃过来,刺的她眼睛疼。
她又急忙看向殿门那边,一眼对上赵时昨血色未褪的眼睛。
谢绝衣下意识抬脚,想朝赵时昨靠近,张了张嘴,像是喊了一声“殿下”,实际上嗓子哑的根本没发出声儿,连腿脚都是冰冷发麻的,整个人踉跄着就往前扑,眼看着要直直摔地上去了,赵时昨就到了她面前,伸手将她给接住了。
院子里的元川看见这一幕,微微一愣,总算是松了口气,拇指一松,将刀又送回了刀鞘里。
后头的禁卫见头儿放松了下来,也跟着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着的气氛一下就松泛了。
谢绝衣靠着赵时昨,一瞬间感受到的是冷意,但很快的,赵时昨身上就热乎了起来,又变成了她熟悉的样子,像个火炉。
“在这站了一夜?”赵时昨皱紧了眉,声音哑的厉害。
谢绝衣还没说话,一旁的喜梨就说了:“娘娘担心殿下呢,一直在这里站着。”
说到这里,喜梨一脸懊恼:“奴婢该死,竟连给娘娘搬把椅子过来都忘了。”
这事也不能怪喜梨,都在担心里面的赵时昨,喜梨能记起来给谢绝衣拿个汤婆子就已经不错了。
谢绝衣抓着赵时昨的手臂,勉强弯了弯唇角:“没什么大碍,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正好躺着睡一觉。”
她看着赵时昨:“就是恐怕要麻烦殿下扶我回景仁宫了。”
赵时昨静默地看着她,不过几息,微微一垂首,直接将人给拦腰抱了起来:“不必走,本宫抱你回去。”
谢绝衣下意识伸手攀住了她的肩颈,有些错愕,心跳都快了几拍:“殿下……”
“嗯。”赵时昨应了一声,抱着她朝殿外走去。
原本站在那里的禁卫纷纷让步,目送着赵时昨抱着谢绝衣离开,喜梨在后面跟着,从元川面前路过时,两人对视了一眼,喜梨脚步停顿一瞬,朝元川道:“元统领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眼看着再过会儿天光就要亮起来了,元川紧绷着精神一放松下来,也觉得累,又累又困,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比他以前通宵巡逻还要累。
回到景仁宫的时候,天边鱼肚白都翻出来了,两人回了寝殿,赵时昨侧躺在床上,摸了摸谢绝衣的手,又凉又软,她握着谢绝衣的手就往自己衣服里塞,塞到胸口里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