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她们口中的寒池是什么,只知道得让赵时昨清醒过来。
谢绝衣想让喜梨把自己扶起来,好一起把赵时昨扶过去, 哪知道叁北直接扯过斗篷将她和赵时昨一卷, 和另外一个人将她俩给扛了起来。
两人被扛去了长安殿,一推开殿门, 谢绝衣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冷意,她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失了血色,寒意在四肢流窜,和她紧贴在一处的赵时昨身上温度就显得更高,真的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烧得谢绝衣心慌,感觉这人都要被烧没了。
紧接着, 她就看见了喜梨她们说的那个“寒池”。
说是寒池, 其实就是在浴池底部铺满了大块的冰砖,房间四处更是处处可见寒冰,人一走进去, 鼻子里喷出来的都是白雾。
到了池边,谢绝衣和赵时昨就被放了下来。
寒意侵袭,赵时昨恢复了些微理智,只是身上的疼并没有减缓多少, 因为极致的疼痛,她没办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整个人止不住战栗。
太疼了,疼得赵时昨几近丧失全部理智, 想不管不顾的抱着怀里的人直接往后一倒,沉进刺骨的寒池里。
可被灼烧着的神智里, 又还有那么一丝清明强撑着。
靠着这一丝清明,赵时昨一点一点放开了怀里的人。
这里温度很低,对于赵时昨来说,确实能够舒缓她的痛苦,她僵硬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往后退了半步,就站在寒池的边沿处。
“殿下?”谢绝衣声音都在抖,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她。
可赵时昨伸手将斗篷一拢,将她给完全裹住了,裹得很紧,声音是哑的,垂着眼不去看她:“出去吧,今晚我不过去了,喜梨,你给她多备几个汤婆子,将地龙也烧起来。”
她额角和脖子上仍旧鼓着青筋,手其实都在抖,声音很低,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把人往喜梨那边推。
谢绝衣心知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乖顺的跟着喜梨她们一起出去了。
到了殿外,她才发现外头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禁卫,为首的正是禁卫统领元川。
见此,谢绝衣愣怔了一瞬,斗篷底下手指都蜷紧了,她回身看向身后紧闭的殿门,身旁喜梨低声催促她:“娘娘还是先回去吧。”
谢绝衣摇头,拒绝了喜梨叫人送她回景仁宫的提议,她也不走,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又看向元川,出声问道:“元统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元川看着她,本肃着脸不想答话,但又想起这位主方才是从殿内出来的,又看见喜梨抱来了汤婆子给谢绝衣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