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1 / 2)

元旦刚过,姜予南那边就传来一个惊天大消息:她准备辞职了。

“真的假的?”夏岚在粽子群里扣了一长串问号,“你不是刚晋升吗?”

姜予南欣然道:“是啊,怎么样,姐厉害吧?”

安之作为一只尚未跨进职场的菜鸟牛马,背上压着欠给邹林的房租和未来几十年的黯淡人生,对这种“人生是旷野”的选择只有羡慕的份。但她还是抱持着谨慎态度,问姜予南道:“辞职之后,要做什么?”

“先买张高铁票离开这狗都不待的城市。”姜予南发了个瘆人的笑脸,“准备好迎接我回宫了吗,两位贵妃?”

柯悦显然是刚醒,没跟上这波讨论,此时才扣了个睡眼惺忪的问号:“所以你要做什么?”

姜予南要组乐队。虽然安之认为她是这两年压力太大,夜场live听多了发生了基因突变——但至少,她现在确实在上头期。据说她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学乐理和即兴伴奏,目前已经能弹得像模像样了,甚至还盛情邀请安之从古典乐转行,跟着她一起投身摇滚的怀抱。

安之:“谢谢,等我发财了一定。”

姜予南也没有发财,纯粹是叛逆又犯了。她家太后截胡了一只寄给她的包裹,寄件人是一位业内小有名气的配音演员,公认的拉圈天菜。姜予南得知此事已经是三个月后,深刻觉得自己还是太乖顺了,以至于让太后产生了一些误解,遂直接递交了辞呈。

但她也不全是一时冲动。安之翻看她的乐队招聘启事和发展计划书,发现竟相当齐整且完备,显然已准备了许久。她好奇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作词和编曲?”

“秘密,”姜予南跷着二郎腿坐在邹林宽敞的露天阳台上,爱惜地擦拭着吉他,“我的第一场演出要唱我自己的歌。”

安之答应去给她捧场,即便那意味着她要在一周的工作后再次熬到凌晨三点。夏岚那天出差,但也说了一落地就赶过去,给柯悦现场直播。

今年的春节来得晚,到二月下旬才除夕,演出定在除夕前两周,地点在一家很有上世纪美国乡村味道的小酒馆。年前的安之和夏岚忙得脚不沾地,还要见缝插针地帮姜予南盘物料、做宣传。太久没经历这种晕头转向的充实感,以至于有时候,安之会因为没时间想太多,几乎产生了自己是幸福的错觉。

腊月十三,她接到方含敏的电话,问她是否回家过年,被她拒绝了。方含敏并不意外,但也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她在那一头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语气说:“你舅舅出了车祸,昨天走了。”

安之一愣。

“事故原因没查出来,但他其实是很谨慎一个人,不至于……”

安之一边等她斟词酌句,一边慢慢把反胃感压了下去:“你觉得是有人伪造事故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