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则讯息已经消失,通知纪录里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林夏不敢继续待在车上。
她从行李架取下行李箱,走进雨幕。
两侧高大的树木被风吹得剧烈摇晃,像两排站在黑暗里的人。林夏拖着行李沿路向前,几次回头,都只能看见愈来愈远的客运轮廓。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块忽明忽暗的霓虹招牌出现在弯道后方。
那是一栋三层楼的老建筑。
外墙斑驳,大部分窗户都是漆黑的,只有二楼的一扇窗亮着昏黄的灯。
林夏站在屋簷下,抹去脸上的雨水。
抬头时,她看见窗后似乎站着一个女人。
林夏还没看清那人的脸,灯便熄灭了,窗后只剩一面厚重的暗红色窗帘。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玻璃反光。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声响。
玻璃门在她身后缓缓闔上。
外面的暴雨声立刻变得遥远,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柜檯后坐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穿着过时的黑色西装,面前放着一本厚重的入住簿。
看见林夏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只有一种等候了太久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