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就是得意(2 / 2)

小元宝(NPH) 湛蓝 2835 字 23天前

可从牵着林妧的手下车那一刻起,他心里竟一直有种很奇怪的自豪。

此刻她就站在他身边,年轻,漂亮,却没有半点初来乍到的局促。

别人同她寒暄或者谈任何话题,她都能顺着往下走,香槟拿在手里几乎没怎么动,偶尔有人递来名片,她接过来看一眼,才收进手包,自然得像她本来就该站在这里。

齐砚洲看了她好几次,今晚她其实很扎眼。

满场欧洲面孔里,她是为数不多的亚洲人,又年轻得过分,更何况还是一张从前没在这个圈子里出现过的新面孔。

最重要的是——她是齐砚洲带来的。

所以从他们进门开始,就不断有人看她。

最初大多只是职业性的打量,为什么会跟qi一起出现,后来便不全是了。

有几个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得明显久了一些,齐砚洲看得出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本能地想往她身前站半步。

可脚下没动,他忽然觉得没必要,林妧不需要躲在他后面。

她今晚穿得漂亮,就该让人看;看见她漂亮,看见她聪明,看见她站在这样一群人中间也毫不逊色。

也看见,她是他带来的。

齐砚洲生出一点近乎少年人的得意。

他并不想把这只兔子藏起来,他喜欢让别人看见她。

这几年洲衡的资产管理规模一路往上走,董事会和ir团队早就不止一次建议他增加公开露面,以前能让partner去的场合,他很少自己去。

现在却开始接受《financialtimes》一类财经媒体的专访,也开始出席一些过去懒得参加的基金会晚宴和公开活动。

从商业上看,这是洲衡走到今天自然会发生的变化,洲衡需要一张更清晰的脸,齐砚洲也需要从交易桌后面往前走。

只是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公事,又混了多少私心,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晚宴结束时,emma从外面进来:“boss,外面有媒体。”

齐砚洲嗯了一声。

emma照例问:“需要把车调到侧门吗?”

毕竟以前都是这样处理,门厅另一边,林妧正站在那里和刚才那位lp说话。

“不用。”

emma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什么也没问。

车已经到了,齐砚洲站在门厅里看了一会儿手机。

林妧终于说完,收好名片,一转身才发现他还在。

“你怎么没走?”

齐砚洲收起手机:“等你。”

林妧莫名其妙,“emma不是说外面有记者吗?你先走啊,我从后面出去就行。”

齐砚洲已经往外走了,林妧只好跟上。

门童推开酒店大门,日内瓦夜里的冷风一下灌进来。

林妧还没来得及拢紧披肩,腰间已经多了一只手,齐砚洲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

下一秒,白光骤然亮起,林妧下意识眯了眼,身体也很自然的贴向身边的男人。

她这才意识到,外面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两三个记者,长焦镜头齐刷刷转过来,快门声密得几乎连成一片。

有人叫齐砚洲的名字,也有人在用法语说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林妧从来没有这样被拍过,华晟签约也好,s市的公开活动也好,她都只是人群里的一张脸,没有人专门等她。

更没有这么多镜头,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同时对准她。

她脚步明显慢了,齐砚洲感觉到了,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点。

“看前面。”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林妧抬起头。

“别管他们。”

齐砚洲甚至没有低头,他的步子还是原来的速度,没有为了躲镜头刻意加速。

林妧跟着他走了两步,眼睛终于渐渐适应那些不断亮起的白光。

有人叫了一声:“mr.qi!”

齐砚洲侧过脸,算是回应,这一停,记者自然不会放过。

“mr.qi,whoisthdywithyou?”(齐先生,和您同行的这位女士是谁?)

林妧听见了,她下意识偏头看齐砚洲。

齐砚洲却很平静:“mydatetonight.”(我今晚的女伴。)

“linyuan.”

报她名字干嘛?林妧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原本对着齐砚洲的几个镜头几乎同时转向她。

“ms.lin!”已经有人开始叫她。

林妧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名字被陌生人隔着一排镜头喊出来,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没有回答,只维持着脸上的笑。

齐砚洲垂眼看了她一下,大概是看出她有些僵,掌心在她腰后很轻地拍了一下。

像在告诉她,继续走。

果然,很快有人追问:“so,isms.linyourgirlfriend?”(所以,林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吗?)

林妧这次是真的差点停下来。

齐砚洲神色没有半点变化:“我说,她是我今晚的女伴。”

记者笑了起来,显然没人会把这句话当成真正的回答。

又有人追问:“林小姐也在洲衡工作吗?”

“yes.”这一次齐砚洲答得很快。

“sheworkswithme.”(我们一起工作)

林妧怔了一下,不是她替他工作,是她和他一起工作。

记者还在问:“林小姐,您和齐先生认识多久了?”

这次问题直接落到了她头上,林妧脑子空了一瞬。

她今晚和掌管主权财富的人谈政策时,都没有紧张,现在这么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让她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齐砚洲却已经揽着她往前走。

“她不用回答这个。”

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但也没有给第二次机会。

车门已经打开,齐砚洲先替她挡了一下车门上沿,林妧弯腰坐进去。

直到车门关上,她才发现自己的肩背一直绷着。

外面的声音瞬间闷下去,隔着深色车窗,还能看见一片不断亮起的闪光。

林妧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