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随手将镯子套在手腕上:“之前去过几次陛下的私库,倒是没见过这对镯子,想来也是新造的,有福公公只送了镯子?可还说了些旁的?”
“陛下大早上下了口谕,叫东边各位小主们为皇后娘娘抄经祈福呢,还特意点了三个嫔主娘娘前去坤宁宫为皇后娘娘侍疾。”
“三个……旻嫔,懋嫔,和玥嫔?”
“是呢,陛下说武嫔娘娘还有二公主需要照顾,性子又不仔细,怕去侍疾反倒碍手碍脚,便免了她去侍疾。”
说到底,水琮还是想要磋磨三个勋贵出身的嫔位。
阿沅点了点头,此事与她无关,她只做不知道便是了。
吃了几个点心对付了一下,阿沅便拿了纸笔继续抄经,昨晚上水琮看见她抄经为皇后娘娘祈福,当时没说什么,却不想今日一早便下了口谕,可见她这番举动水琮是满意的,那么她自然需要继续抄下去。
“姑姑去内务府跑一趟,叫他们最近多准备些笔墨纸砚,最近宫里用量会多些。”
无论是现在抄了为皇后娘娘祈福,还是皇后薨逝后抄了为皇后娘娘超度,总归要抄几个月的功夫,不多准备些只怕是不够用呢。
金姑姑立即应下:“是,奴婢这就亲自去一趟。”
阿沅‘嗯’了一声,便执笔静静抄写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后宫都陷入了浓浓的墨香之中。
妃嫔们在后宫本就没什么事情要干,再加上前些年拜佛盛行,每个宫室里面都安置了小佛堂,平常这些妃嫔们也会偶尔抄经供奉在小佛堂里,如今上面有了命令下来,更是抄的勤快,就连小佛堂里的香火都旺盛了不少。
其他人只抄经倒是还好,只那三个侍疾的嫔主被磋磨坏了。
许是上次阿沅过去坤宁宫将皇后刺激坏了,原本还有所收敛的她,如今变得愈发放纵。
酗酒的凶悍程度叫水琮看了都很心惊。
她本就身子不好,前些日子又病重了一场,本就用汤药吊着性命呢,如今又这般糟践自己,当真是叫人恨铁不成钢。
可牛继芳自己也很痛苦。
她本心是想好好活着,不想自己死了给珍贵妃腾位置,可身体却有自己的想法,每次都是喝完了酒便陷入了深深的悔恨之中,然后便是自怨自艾,借酒消愁,喝完了再后悔。
宛如陷入了一场无法自控的恶性循环之中。
三个嫔主进了坤宁宫侍疾,本以为皇后已经躺在了床上,她们只需要在旁边坐着,等药熬好了给皇后娘娘喂药便可,却不想等她们真到了坤宁宫,却发现皇后娘娘酗酒成性,每每喝了酒后,便口吐对陛下的怨怼之言。
她们头一回听到的时候,差点吓得晕死过去。
这样的话真的是她们能听的么?
她们真的不会被陛下迁怒而灭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