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顿时拎起拐杖就站了起来:“你给我跪下。”
贾赦‘噗通’一声跪下,头微微垂着,不辩驳,也不求饶。
贾母恨极了他这副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明明是他做了那些混账事不是么?贾母咬着牙抄起拐杖对着他的背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一下,两下……十下……’
砸到最后,贾母只打的浑身脱了力,在鸳鸯的掺扶下才堪堪站稳了身子。
贾赦咬着牙,一声不吭,也不求饶,就这样默默承受着。
“你到底是为什么呀?你送琏儿去那么远的地方去,他哪里能吃的了这样的苦头,你到底是不是当爹的,你当真想要你儿子的性命么?”
贾赦忍耐着身上的疼痛,缓过劲儿了才开口说道:“正因为琏儿是我的儿子,我才叫他出去闯荡。”
他红着眼,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瑚儿死的冤枉,张氏也是不明不白,这些年来,我眼睁睁地看着琏儿一个好好的将军嫡子,被养成了一个跑腿的小厮,赖大都知道给儿子从良考科举,可琏儿一个公子哥,却只能跟着王氏管一些内务。”
“我是个老混账老纨绔,我认了,可琏儿不行。”
贾母捂着胸口,不敢置信地看着贾赦:“你难道就不怕琏儿在那边出事么?”
“我怕什么?没了琏儿,还有玥儿,邹县伯一个庶子都能当县伯,玥儿比他缺什么了?”
贾母踉跄一步。
她闭紧了双眼,浑身都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这个大儿子啊,宁愿将爵位传给庶子,都不肯传给宝玉。
王熙凤看着眼前的母子交锋,整个人手脚冰凉地瘫软在地上,她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出自家公爹的意思,显然,贾琏跟着邹县伯前往庆阳府,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也就是说,贾赦从头至尾都未曾将她算计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