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跟她道歉。”赵时昨皱眉道。
安乐愣住,下意识想拒绝。
说到底,她在赵时昨面前服软是出于对赵时昨的畏惧,且她如今依旧能过着这么顺遂安乐的生活,还是仰仗着嘉帝,她可以看赵时昨和嘉帝的脸色行事,可对其他人,她依旧是安乐公主,向来只有其他人捧着她,向她低头的。
在安乐说那些话的时候,谢绝衣就已经有些不悦,但她很清楚,不只是安乐,在这片土地上,或者说在这宫里,多的是人以同样的目光来看她,她不过是被宁国送来给嘉帝的,她的故土都没把她当人,也不能怪这些人把她当成是物品评头论足,拿她和祝清羽做比较。
想着这些,谢绝衣缓声开口:“不用安乐殿下道歉,左右有这样念头的人并不少。”
从前在宁国,那些拿她和祝清羽做比较的也不少。
她那时候并不在意,也懒得在意,可当安乐把这些话抛向赵时昨的时候,谢绝衣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不在意。
她生气,是生气有人把这些话在赵时昨面前提起。
赵时昨抿了抿唇,没再看安乐,也没再说话。
安乐心里松了口气,偷偷看向谢绝衣那边的目光却有些复杂。
她们这边说着话的时候,场中歌舞也停了下来,应燿作为使臣向嘉帝敬了酒,又说了一长串叫赵时昨听着都觉得烦的祝词。
祝清羽就坐在应燿的身侧,她和谢绝衣确实不像。
谢绝衣像她的生母,那位谢家大小姐,性子冷淡,好像对谁都瞧不上,连自己夫君都瞧不上的样子,最后硬是将祝筌推到了她娘身边,自己落了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思及此,祝清羽就忍不住冷笑,和谢绝衣不同,她更多的是像祝筌。
祝筌也是个美男子,尤其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祝清羽完美遗传了祝筌这一特性,看谁都一副深情模样,再加之有个郡主的身份,她从小便是被身边人捧着的。
再大些,五官长开了,多的是少年郎追在她的身后。
但她性子骄傲,谁都看不上,除了那个人。
祝清羽往最上面那个位置看了一眼,那是最高的位置,隔得有些远,她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却也能从身形判断出几分,更何况,她看中的人和这位嘉帝可是亲兄弟,兄弟俩相貌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她正想着这些出神,一旁的应燿便在嘉帝面前提起了她。
祝清羽回过神来,起身,也不管上方的嘉帝能不能看清自己,她朝那边盈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