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昨道:“赤明真人初提这事儿时他未必信,但试试也无妨。在本宫出生之前,先帝已经搜寻了诸多与长生有关的丹方。”
用那些丹方炼制出所谓的丹药后,自然有试药的人先吃。
“在赤明所说的长生方里,本宫是那枚世间仅有的长生丹,也是炼丹的炉鼎。”
于是,那些配方不明,连怎么熬出来都不知道的药,被一碗又一碗的灌进赵时昨口中。
赵时昨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其实是模糊的,她根本记不太清那会儿都发生了些什么,只知道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即便不喝药,身上也会疼,疼得她暴躁不安,连平日里的起居都成了问题。
不得束发,厌热贪凉,味觉也开始渐渐消失。
“一开始只是哭闹不休,到后来就开始找寻其他的方法来宣泄这种痛苦。”赵时昨道。
她的力气大于常人,虽然味觉开始逐渐丧失,但其他感官却又要敏锐许多,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被外界稍一刺激,要么自残伤到自己,要么发狂伤到身边的人。
一般宫人无法待在她身边,先帝便派了禁卫看着她。
“你可知蒋安州?”赵时昨的手离开了谢绝衣的脸,往后攀住了她的后颈,捏了捏,微微一用力,将她抬起的上半身往下按,直到谢绝衣侧脸靠在了她的脸侧。
谢绝衣点头:“听说过蒋将军的一些英勇事迹。”
莽夫出身,原先只是京城的一个小小守城士兵,后来出现在边城,替自己挣了一身军功,才成了如今的蒋将军。
“那时候被选来看守本宫的可并不是一件好差事。”赵时昨道。
她发狂时会伤人,不计得失,不惧生死,可那些负责看守她的禁卫可不同,不能伤了她,若是她出了什么闪失,断的可是先帝的长生之道。
所以他们只得受着。
这期间死了多少人,谁还记得清楚?
谢绝衣道:“被选去殿下身边的人,也本就没有生路了吧?”
就算没有死在失去理智的赵时昨手下,他们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知道先帝吃着自己亲生女儿的血肉来寻求长生,先帝断不可能让他们将这个秘密带去外面。
所以,从他们被选中送到赵时昨身边开始,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