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明显不想和陆镇鱼多说,当作没听见,勒令车夫立刻赶车回长公主府。
赵时昨打了个呼哨,云骦就从街头那边跑了过来,她翻身上了马,又把谢绝衣拉了上来,骑马跟上了前面的马车。
唐炳跟陆镇鱼也很快骑马追了上来。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唐炳看着前头的马车,眉头皱起,一脸疑惑。
陆镇鱼:“哪里奇怪了?”
“这马车都跑的快要飞起来了,也不怕把里面的郡主给颠了,这还不奇怪?”
谢绝衣看着前头,也觉得不对劲,扭头朝身后赵时昨问:“殿下觉得呢?”
“十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陆镇鱼瞧出了一些端倪,也看向赵时昨,想着能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赵时昨看着前面那辆马车,有一瞬的走神,听见谢绝衣的询问声时她才敛了神色,垂眸道:“先帝驾崩前三日,景玉就被送去了青霞庵,今日大概是被从那边接回来了。”
谢绝衣并非赵国人,对此地不熟悉,她没听说过青霞庵,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听名字也知道这是一个庵堂。
可唐炳跟陆镇鱼竟然也是一副没怎么听说过的样子。
唐炳皱眉:“青霞庵是什么地方?我祖母几乎将京城附近的寺庙庵堂走遍了,我年少时也常陪着她一道去,可从未听说过附近有这么个名字的。”
赵时昨轻嗤一声:“青霞庵在哪?再往西半里就出了京城地界了,那庵堂就建在五霞山里头,山外看不见,上了山顶一低头,这才能瞧见山坳坳里显露出来的一角,庵里也就十来个人,几乎都是山脚几个庄子往山上扔的女婴,侥幸没被山里野兽撕扯着吃了,被青霞庵捡了回去一点点养大……”
她说的平静,另外三人却听得心惊。
谢绝衣心里更是难受,抿紧了唇,眼中情绪昏暗一片。
沉重的情绪压过心头,唐炳跟陆镇鱼都沉默了一会儿,眼见着长公主府就在眼前了,那马车竟是绕过了大门,反倒转去了侧门,唐炳这才出声:“长公主把景玉郡主送去那样偏的地儿是做什么?总不会是去那种地方养病吧?”
不少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有些什么病痛了就会去城外寺庙或者庵堂住一阵,但除此之外,也会有一些犯了错的被家里送去那里的,反正对外都说是去养病的,具体是真是假,外人就无从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