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绝衣悄悄松了口气,没停,索性就这么拉着赵时昨的手不紧不慢走着,轻声道:“怪我,偏要馋这一口鱼汤,让人过来买就是了。”
“不怪你。”赵时昨缓声开口,嗓音还有些干哑,紧绷的心神确实松快了不少,“本宫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她的掌心火热,就这么短短时间里已经把谢绝衣的手都给焐热了,即便是这样,赵时昨也没撒手,仍旧紧紧抓着,被抓着手的人也没有丝毫要把手给收回去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并肩朝前慢悠悠走着。
唐炳后一步从饭馆里出来,抬头就看见前头这一幕,本来想快步跟上去,瞧见这一幕时脚步一顿,改了主意。
“愣在这里干什么?十七呢?她如何了?”陆镇鱼跟宋掌柜打好招呼就也出来了,哪知道一出来就看见唐炳像堵墙似的挡在这里,一边问着一边抬头往前一看,也看见了前头的赵时昨和谢绝衣。
他目光一顿,抬手拍了拍唐炳,奇怪道:“你表妹她们关系好时也这样亲密?”
顿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唐炳的手,又瞥了眼自己的手,然后飞快摇头,把脑子里的念头和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起甩飞了出去。
唐炳摇头:“我哪知道?”
陆镇鱼:“你府上不是有许多妹妹吗?”
和陆家不同,唐家子孙兴旺,光是唐炳这一辈里,男男女女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唐老夫人又喜欢这样儿孙绕膝的热闹,还把喜欢的外孙女也给接了过来,唐府就更热闹了。
唐炳坦言:“我平日里又不和她们玩在一起,偶尔一同出行,我注意力也都在表妹身上,哪里注意到其他。”
陆镇鱼无话可说。
沉默一瞬后,他问起:“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哪有那么快?!我还没和表妹表明心意……”唐炳叹气。
两人话题直接转开了,一边说着话一边跟在赵时昨和谢绝衣的身后。
四周安静下来以后,赵时昨也跟着很快冷静下来,她呼了口气,再呼吸的时候,初秋微凉的空气灌入,舒坦极了。
谢绝衣的手早就被她捂热了,她也没松开,一时之间也没开口说话。
还是谢绝衣压不住心头的疑惑和担忧,纠结好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殿□□热,是何缘故?”
没等赵时昨回答,她先一步道:“像妾身体寒就是因着幼时生过一场病,捡回一条命来,却落下了这样的病根。”
不论天气如何炎热,她的手脚总是冰凉的,即便短暂捂热乎了,只要离了那热源就又会很快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