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头绪, 只是径直走过了这条街巷, 等走到拐角处再回头时,已经看不见赵时昨了。
谢绝衣用目光搜寻了一圈还是不见那人, 心里有些失望,她收回视线,看向前面,抿唇沉思着。
锦燕偷跑之后就往城门去,那条街巷离城门本就不远,她生怕赵时昨发现了派人追上来,一路上根本就不敢停留, 一口气跑到了最近的城门, 正要过去,却见城门处的士兵手中拿着一副画像正在挨个比对着进出城的人。
锦燕脚步一顿,没有贸然冲过去, 而是躲在一侧看了看,越看越心惊,后背冷汗就起来了。
那士兵手里的画像不是旁人,正是她自己。
锦燕脸上没了血色, 只得低头转身匆匆离开这边。
跑过几条街巷,她发现并没有官兵在城中搜查,却没觉得松口气,反倒越来越心慌, 她去了好几处地方,都是从前她哥徐锦程设下的落脚点, 可这些地方,不论隐蔽程度如何,如今都已经被人给查了,根本无法再让她容身。
越是发现这些,锦燕心里恐惧越甚。
要一下将她哥这么些年的心血全给掀了,这赵国皇帝也不知道筹谋了多久,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她兄长的?锦燕想不明白这些,她只觉得可怕,那嘉帝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凶狠,看来暴君之名也不是空穴来风。
在锦燕四处奔逃寻找藏身之处时,赵时昨就在屋顶上站着,看着底下的谢绝衣,喜桃跟在她的身侧,有些不解:“殿下,京城可不小,凭娘娘一己之力想找到徐锦燕恐怕并不容易。”
“找不到便找不到。”赵时昨抬眼,看着谢绝衣拐入一条繁华街巷,那边更加热闹,喧闹声不绝于耳。
她没有再跟过去,只让喜桃去跟着。
喜桃揣着不解跟在谢绝衣的身后,很快发现这位主子也并不急着找徐锦燕,不紧不慢的,倒像是在京城逛了起来。
他额角抽了抽,却又在片刻后回头看了一眼,神情恍然,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主子们的心思,把这场围猎游戏当真的莫非只有他一个?!
谢绝衣出宫时特意换了一身衣裳,还算轻便,但她的脸没做什么遮挡,一路过来经过的人都要朝她看上几眼,还有一边走一边回头往她这边看的。
她一概不理,连脚步都没变,不紧不慢的走着,偶尔还停下来在摊前看看。
摊后小贩也很热情,招呼着她:“姑娘看看想买些什么?”
小摊上东西很杂,做工粗糙,和宫里那些物件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但粗糙也有粗糙的看头,谢绝衣仔细挑选着,挑了好几样的东西,要付钱的时候想起来了,自己身上可没有银子。
摊贩看出来了谢绝衣没带银子这事儿,脸上的笑意不变,笑呵呵道:“姑娘若是这回没带银子,那就先赊着吧,下回再给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