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喜鹊儿学?”谢绝衣微微笑了笑,问了句,“你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么?”
“你连和喜鹊儿正常交流都费劲儿,你怎么跟她学?”谢绝衣收起了脸上的笑,语气压低了些许,多了几分严厉,“谢梦安,这个学,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去上,你想学医也可以,就算要学医,你也得先去国子监上学,日后连字都不认识,不会写,你怎么学医?怎么看那些医书古籍,又怎么给人看病开方子?”
小安知道阿姐生气了,立马老实起来,也不耍赖扯七扯八了,只小声嘀咕了句:“我迟早会明白喜鹊儿意思的。”
谢绝衣无奈,但也算是松了口气,语气也跟着缓和了许多:“我让你去念书,只是想让你能识会写,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到时候你再不想去,我也不强求你。”
小安听着却没开心多少,掰着手指数都数不过来,小脸都要皱到一起去了:“天下这么多字,不但要认得,还要会写,我这辈子都学不完啦!”
她这一作怪,倒是逗得殿内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谢绝衣也没忍住笑,一边笑一边朝身侧赵时昨看去,却正好对上赵时昨的目光。
也不知道这人盯着她看了多久了。
“怎么了?”谢绝衣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朝赵时昨那边靠了靠,轻声问着,一改方才和小安说话时严厉的模样。
赵时昨是在她收了笑与小安说话时就在看着她了,这么长时间里,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谢绝衣,稀罕的不行,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人还是那个人,但就是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让她有些痒,心里痒,骨头缝里好像也在痒。
等谢绝衣倾身靠过来的时候,那股痒意好似一下叫嚣的更厉害了。
赵时昨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像潜伏在身体里几乎与她共生的疼痛发作时那样,她将这股痒意压制了下去,骤然起身,远离了谢绝衣,大步朝外面走:“走吧,先去国子监,再出宫。”
一听待会儿阿姐她们送她去国子监之后还要出宫去,小安更不情愿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撒泼打滚,谢绝衣就施施然看了过去。
小安乖乖闭紧了嘴巴。
赵时昨也不能让小安一个人在国子监待着,毕竟是第一天去,她把喜梨留给了小安,谢绝衣知道她的打算后就松了口气,主动握住她垂在袖中的手,问起:“殿下先前来过国子监么?”
“没来过。”赵时昨摇头,反手拽住她的手,不轻不重□□着她的指尖,语调也慢,“看着还挺大的。”
但那些朗朗不绝的读书声也听得她头疼。
进来后她话就少,眉心始终拢着,谢绝衣和人说话的时候,她就抱着手站在一侧,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谢绝衣看出了她的不适,咽下了许多要交代的话,朝喜梨道:“就麻烦喜梨姑娘看着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