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打什么哑谜呢?”高晖挠头,“我是猜不出来的,十七,你就直接告诉我吧,这小子到底是哪家的?不但是只呆头鹅,还是只不会说话的呆头鹅。”
“他本来就是哑巴。”赵时昨淡声。
“真是哑巴啊?”
“……”
哑巴坐在地上,感觉比站着要踏实很多,反正也没人叫他起来,他索性就这么坐着了,仰头看了看围在周遭的人,发现个个都长得很高,身板结实,手中或提着长枪,或拎着弓,也都在打量他,眼里透出好奇。
这些好奇并没有什么恶意。
比起这些好奇的眼神,哑巴更想知道刚刚跑走的青年口中的师父是谁,他很紧张。
赵时昨领着人过来的地方是城外的军营,如今领兵驻守在此处的将领是她师父蒋安州。
蒋安州年纪和她父皇差不多大,但身体要好得多,看人时目光炯然有神,大踏步的过来,没看见被众人挡在中间的哑巴,先看见了赵时昨,眼睛一瞪:“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赵时昨侧过脸不说话,嘴抿着。
蒋安州一看,眼皮子重重跳了跳,仔细看了看她的神色,又松了口气,心道:不高兴了,但又没到最坏的地步。
“走,去演武场!”他大手一挥,扯着嗓子朝赵时昨吼了一声。
身后跟着他一起回来的青年连忙道:“师……将军,您先看看那人……十七带过来的,您看看……”
围着哑巴的一群人自发往旁边散开了,露出还坐在地上的哑巴。
哑巴是背对着蒋安州的,听见动静时就已经扭过身往后面去看了,可惜好多腿挡着,他什么也看不着,此刻人都让开了,他才总算是和蒋安州对上了目光。
对上目光那一瞬,蒋安州浑身一震,愣在了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了。
“啊!”高晖突然一声大吼,“我想起来了!这哑巴长得不就跟将军一个样么?”
站在蒋安州身后的青年朝高晖翻了个白眼。
但高晖这一声吼,也算是让蒋安州回过了神,他站在原地没动,眼睛却死死盯着坐在地上的哑巴,身侧握拳的手克制不住颤抖着。
“十七。”他张了张嘴,喊的却是赵时昨。
赵时昨盯着他看,神情有些愣怔,听见他喊才稍稍回过神,应了一声,不用他问,自己把话说了:“前头查到了赤明真人的一些事,我带人找过去的时候瞧见了他,他被一个跛脚道长养在山上道观里,就陈宝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