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贺淼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瞥了一旁的司承业一眼,“需要我帮司先生叫医生吗?”
方才猝不及防地被林燚摔到了地上,其实力道并不重,更让他在意的是,贺淼这种‘保护者’的姿态,以及林燚习以为常的态度……在许久之前,他也曾站在这个位置上过,也曾被那样炙热明亮的眸光全然地注视过。
心口泛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意,司承业从地上起来,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领口,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多谢贺先生好意,不必了。”
贺淼微微点头,毫不在意地转头,“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仿佛他只不过就是单纯的客套一下,维持基本的礼貌而已,根本就没有想过帮忙。
看着两人相携而去,身影渐行渐远,司承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不由得想起了来之前那个人说过的话,“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愿意合作……我自然能帮助你‘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么?”司承业低声喃喃,看着脚下的暗影,仿佛陷入了沉思。
林燚迈着略微轻快的步伐向小院的方向走,时不时瞥一眼身侧的贺淼,总感觉今天的贺淼有些怪怪的,但他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贺淼抬手拍了拍林燚的脊背,“看路。”
林燚也不在意,索性转过身倒退着往回走,边走边看向贺淼,“你就不好奇?”
贺淼失笑,“好奇什么?”
“刚才的事情啊?”林燚十分坦然,方才的情形,任何人看到了都会感到好奇的吧?
贺淼似乎来了几分兴致,“那么,我说好奇的话,你会告诉我么?”
林燚偏头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而后总结到,“你说他为什么啊?”
林燚是真的不明白,当年读书的时候,司承业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爱慕,而后许多年没见,倒生出了爱意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与其说司承业喜欢活生生的他,倒不如说,司承业喜欢的只不过是那个他想象之中的他,他个根据少年时代的经历——臆想出的他。
贺淼瞬间就领会了林燚在意的点,他倒是也能猜出几分缘由,不过是少年时代遇到过太过惊艳的人,即便是许久不见,也不会有失色分毫,反倒会因为过往的遗憾与分离,变得愈发绮丽。
像是一颗种子,在被深埋入泥土之后,并不会在在暗无天日的时光里腐烂,反而会在经过时间的滋养后,在无人知晓时已然开出了满旷野的花。
只不过,他并没有义务替司承业解释,因此淡淡一笑,轻轻揭过,“大约是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