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高远遥一的问题,她目光变冷,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像高远遥一说的那么软弱,后座的岩立恭平发出了一阵瘆人的惨叫。
惨叫声中,高远遥一也只不过是勾了勾唇角,摇晃着玩偶的那只手动了动,虚点着她的眉心。
“这样是不够的。”他说,像是老师在教导愚钝的弟子,指责中带着亲切,然后不断给予提示。“你看,你折磨了他那么久,他也并没有真的失去什么,还有力气骂你。”
他话语温和,仿佛真是在教导学不到位的小孩子。但金田一三从很久以前就明白一个事情——高远遥一向来爱用厚厚的蜜糖裹着致命的毒药。
为了满足他的欲望,他并不在乎手里的傀儡最后会是什么结局。
即使知道,这是自己生病的幻觉,但金田一三还是忍不住冷笑出声。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你只是想亲眼见证我犯罪的模样。”
“不管我杀的是谁,就算是你,为了见证所谓犯罪的艺术,你也相当无所谓吧。”
说话间,后排的声音逐渐降低,金田一三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专用于折磨的按钮。
背景音重新响起。前排的两个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能接着刚才的话题。
“有什么不好吗?”男人大方反问。
“在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是坏人能比好人活得更加自在,因为好人需要遵守的公序良俗坏人一条都不需要遵从。我们可以和全世界为敌却不会遭到任何指责,偶尔帮别人一把,还能让对方感激涕零。”
“别忘了,你可是金田一,这辈子是,上辈子也是。拥有这个姓氏的人,注定会和犯罪纠缠在一起。”
白皙冰冷的手越界地伸了过来,轻轻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他的眼睛。
“我很久以前就教过你了。犯罪的时候,给别人留余地,就是不给自己留活路。”
“想想你的父母。金田一,想想一直追着你不放的那群自诩为正义使者的警察和侦探。”
“但凡你能表现得再决绝一点,那些人也不会到现在都还在追着你不放。”
“无可救药的渣滓处理了另一个更加无可救药的渣滓,带来问题的社会废物自行销毁,我要是警视厅,甚至会在暗地里给你安排助力,让你能毁得更彻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