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上个药!!!一个两个的这么叽叽歪歪干什么!”
他表现的咬牙切齿,张牙舞爪,可诸伏高明却看见他瞳孔猛烈放大,浑身冒汗,连牙齿都在不由自主的打颤。
路易斯在害怕。
并且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抗拒。
当年被火烧的对象只有一家,是岩立母子。
但他之前说是仲泊惠放的火。
也就是说,仲泊惠不止是希望路易斯死在火场里。
推理虽然简单,但结果却很残酷。
诸伏高明并不是不能趁机追问,但路易斯的表现实在很差劲,从他问出刚才那个问题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恐怖回忆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被抽走了一半的精气。诸伏高明不得不让医生赶紧给对方做一个基础的体检。
结果自然不大好。
“……应该是惊吓过度。”医生有些咋舌,“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害怕成这样。”再追问下去,古书上写的肝胆俱裂恐怕不是梦了。
“……你帮他上完后续的药,我们延后再审吧。”
诸伏高明也没办法,只好又拨通了内线,报告了有关情况。
路易斯起先没反应,木呆呆的,但在听到诸伏高明要放弃这次审讯时,他突然就不干了:“不行!你不是说了要审问我吗?”
“……你要不要先看一下你的脸色?”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脸色很差,但反正现在还死不了。”
路易斯却异常的倔强,冷着脸说道,“你不是要问吗?等我换了药,继续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反而引来了男人狐疑的目光:“你一直在绕圈子,就算说了那么多话,提供给我的东西也并不多,既然这么讨厌审讯,为什么还执意要我审你?”
“……”刚经历完一轮不堪回首的回忆之旅的路易斯,脑袋里居然一时间没能想出这个问题要怎么答。
最后,他也只能憋出一句:“我喜欢。我就是想让你陪我聊。”
“至于你要的那些证据和故事,到了时间我自然会提供给你,在这之前,你急什么?”
“你不困吗?”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天,诸伏高明哪怕习惯熬夜,超负荷的身体也已经在发出警报了。
他大可以继续喝咖啡,但路易斯又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