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能提前发现景光被怀疑的事情;假如那天他能更早的到达现场;假如他能当场就杀掉那个男人为景光报仇......
正是因为无论哪样他都做不到,他才会更加难以释怀。
风见总是很羡慕他的游刃有余。这名下属挂在口边最多的一句就是:“不愧是降谷先生,什么都会。”
但他不清楚,所谓的什么都会只是这一路走来的经验,而这些所谓的经验却又来源于降谷零在以安室透身份生活时,所遭遇到的一切。
他并非没有过失误,只是,以前的失误,有景光站在他身后查漏补缺所以很安心,但后来,当景光用自己的生命去填补了他们身份上的最大破绽时,安室透才发现,自己不得不选择在这条只供一人过的高空木板上,靠着自己的想法不断往前。
他已经没有能拽住他的安全绳了。
“零,你不是知道吗?”
“我的死因。”
从梦中惊醒后,安室透的脑海里仍旧会常常回想起这句话。
他有很多想对景光说的。
他想说:“金田一三现在就是个什么都敢做的疯子,不尽早让你哥哥和她分开,我担心他会出事。”
他也想说:“我就是因为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我才会这样做的。”
他还想说:“我一定会重创赤井秀一。因为他居然敢对你做出那样的评价。”
安室透比谁都要清楚,金田一投下的,是一枚有毒的鱼饵。
但他并不能拒绝这枚鱼饵的香气,甚至会隐隐约约羡慕投饵的人。
因为她能无所顾忌的向伤害她家人的凶手报仇。
而他,为了顾全大局,也只能在拿到了fbi大量资料的情况下,小打小闹地以捣毁他们几个旧据点作为警示。
她可以疯,可以亲手打破一切美好只为最纯粹的复仇,但他却必须做世界上最聪明最懂得取舍的那个人。
即使取舍的东西,是景光逝去的性命。
※※※※※※
因为浑身冷汗,安室透去浴室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后,在打开衣柜换衣服的时候,他又一次看见了被他锁在柜子里的手机。
昨天,这部手机唯一的联系人,在长期没有联系过他的情况下,突兀的发了一个问号给他。
言简意赅地表达了困惑和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