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过得很好吧,从信件里就能看出来,把他送到东京去也是很正确的选择。我这么想着,觉得自己那个假期不去看他也没关系了,车票钱和旅行费省下来可以做很多用途,比如买寄信用的邮票和信封,或者把时间用在假期打工上,尽快攒钱买个手机,每天给他打一个电话。”
“下一次假期再去看他吧,还能给他多买点礼物。我这样想着,但现实是下一个假期也并没有去东京。”
“后来……我们总算见面了,但景光看我的眼神很陌生,我们会隔一段时间通一次电话,但即使是我在东京读书的那段时间里,我也很少和他见面,说来也很搞笑,明明都在东京居住,反而是书信和短信来往最多。”
“他一直对当年的事情感到愧疚,但他不知道,其实我也是。”
“我放弃了东京的工作,回了长野,入职警察,想要尽早抓到那个罪犯。可惜,一直没有找到那个人。”
“那时候听说景光也报考了警校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为什么了。景光是很内敛的性格,他做警察我其实很担心,担心他会背负太多的东西,甚至是想得太多,警察这个职业,一瞬间的判断失误都会让人抱憾终身。”
“但我没办法说出口。”
“我没办法对他说:这个家里有一个人是警察就够了,你不需要再去当警察……也许亲密无间的兄弟之间会这么直接吧,但我做不到。我只能一边担心,一边祝贺他。”
“我心想,下一次吧,毕竟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能给他泼冷水。”
“下一次,下一次,下一次……我对他的感情里积攒了太多下一次,也亏欠了很多下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苦涩的啤酒下肚,平时冷静自若的孔明警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先是呜咽,然后嚎啕大哭。
他死死的抓着自己的钱包不愿意放手。金田一三看到,钱包里有一张很老旧的合照,两个样貌相似的孩子站在一起,紧紧的握着手,对着镜头,一个笑得很矜持,另一个笑得无比灿烂。
她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坐在他对面的位置,默默的喝着易拉罐里的饮料,看着他哭。
等他哭累了,哭到没力气了,再扶起他去床上休息。
“……我,身上是不是很脏?”他醉醺醺的说着不着调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