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琉生肉眼可见的弯曲了背部,仿佛一座名为愧疚的大山压到了他的脊梁骨上,令他无法动弹。
而骂人的中年妇人没有发现他的变化,或者说,即使看到了她也不会在意。
最后,还是黑羽千影看不下去了,从天花板上射了一粒小石子,砸到了院子里唯一的那扇铁门上,发出好大一声巨响。
中年妇人显然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检查铁门,但一无所获。
重新回到金田一这里时,她便带了几分审视:“最近,你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奇怪的动静?”
金田一琉生摇了摇头。
女人不放心的叮嘱道:“半个月前,我们这里来了个小偷。你一个人住,自己注意点。实在不行,可以叫我来陪你。”
这还真是难得的好心,别说在屋顶旁听的怪盗小姐觉得非常意外,就连金田一琉生本人都惊讶的抬起了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可以吗?”
“……”一个肯定就能回答的问题,对方却诡异的沉默了。
她嫌弃的看着地上的那摊血迹,“等怪盗来了再说吧……咳,我是说那个危险的小偷。”
“至于画的事情,不准耽误。最近因为那个小偷造访的事情,我已经让你停了半个月了,你休息得也够久了,当然得继续画下去。”
金田一琉生眼神一黯。
她并不准备在这里多待,又在四周逛了逛,确认没什么纰漏就走了。金田一琉生这个当局者迷,黑羽千影这个旁观者却在上头看得很清楚,对方并不是在检查这里的环境适不适合病人疗养,而是在检查这里的围墙铁门有没有被人为破坏或者攀爬的痕迹。
虽然金田一琉生一直叫她母亲,可要黑羽千影一个外人来看的话,他们母子两个差太多了。光是相貌,金田一琉生就能甩这个女人七八条街,这还算是客气的说法。
还有身材,气质等等的各方面,金田一琉生所表现出的外在,都与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这个人真的是金田一琉生的母亲吗?还有,刚刚他们说的画又是怎么一回事?
等确定人是真的走远了之后,黑羽千影才从天花板上轻巧的跳了下来,直截了当的询问金田一琉生,“你母亲让你画什么?”
“……风景,还有人物之类的。我上学时学过一段时间的绘画,后来病了,但被困在这个院子里也很无聊,所以我母亲就给了我很多纸笔还有颜料,要我画些东西。”
“这个事情,有问题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黑羽千影一直没有和金田一琉生提过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偏僻的乡下,并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