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由美,是我对不起你……”记忆里甜美活泼的女孩,最后被折磨成了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老人神色哀戚,带皱的眼角夹着一滴眼泪。
“不是这样的!”平时不见什么情绪起伏的女人拼命摇头,爬过去用力握住了老人颤抖的手,“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你想让我走。不止是我,绫,心月,还有裕子和悠太,我们都知道的。”
因为年轻时被打过太多次,所以在她第一次见老太太时,对方已经神志不清了。经常分辨不了现在和过去,现实与虚幻。
但她一直在很努力的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们。
每次犯病时,她都会把平野兄弟当成她过世的丈夫,害怕得不能动弹,却还是要冲上来找借口支开她们。清醒时,她也经常会装病,想办法把她们带到山下,给她们钱让她们看病和逃走。
可是,在前几次逃亡和求助不成功,换来暴打和生命威胁后,她们渐渐就失去了逃跑的能力,甚至不敢违逆男人的任何想法。
“是我们太傻了!是我们太傻了!”真由美抱着老夫人嚎啕大哭,旁边的平野绫和平野裕子也湿了眼眶,不住地擦着眼泪。
老人眼角那滴泪水终于缓缓落下。
“不,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规训好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歧途里越陷越深。”人老迈时,就会开始相信命运。
注意到儿子们和那个男人越来越像的时候,她承认,她开始心虚了。
“这是否就是上天给我的报应呢?”
“我杀了人,可他的孽却附在了我三个孩子身上。”
“我不敢去想,不敢细想,我害怕见到他们三人。明明有能制止的能力,却白白的让这些好人家的女孩还有无辜的孩子们受了那么多的苦……这都是我的罪过。”
她可以杀丈夫,却对孩子迟迟不能下手。
直到那天晚上。
她撞见了平野豪踢打悠太的场面。
儿子狰狞的面孔,一瞬间和那个男人微妙地重叠在了一起。
她的病犯了,但这一次,她回到了丈夫死的那一天。
天价保单,打人的场景在她心目中来回轮换,最终,她拿着从没用过的直发棒跑到了浴室,电死了浴室里看不清脸的男人。
“我……后面不太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真由美发现了我还有豪的尸体。”
发现后的真由美选择了拿走凶器,复原现场,将自己的直发棒和婆婆的交换,并刻意露出了凌乱的头发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