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的确有想杀的人,但不是她。我从厨房偷偷拿了一把刀,但在我想动手之前,雨山先找到了我。”
他拦住了她,告诉她,其实有更好的办法。
“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受够了丽莎那个死肥婆?”雨山莲嘴里的烟头在黑夜中闪烁着点点微光,那张白天就显得无比妖艳的脸在夜晚似乎又多了一层令人害怕的东西。
“我也受够她了。”他和她说了很多时田丽莎的坏话,渐渐的,在一段又一段的牢骚里,她也没那么怕他了,甚至觉得这张脸还有点亲切。
时田琥珀忍不住向他诉说了时田丽莎的可恶,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桩桩件件,她以为自己不记得了,但没想到自己会记得那么清楚。
“你真可怜。”男人的大手捧住了她的脸,温暖得居然让人想要落泪,“明明无论是外貌还是人品都比她强上那么多,却要一直活在她的阴影里。”
“我太明白你的感受了。”他这样说着,又举了几个相似的例子证明时田丽莎平时对他的压迫,包括这次的遗产继承,其实是时田丽莎在强迫他从公关部辞职后,又以各种借口拿走了他全部的积蓄,他走投无路才只能投奔对方,跟着对方来到了这里。
两人对视的时候,彼此的眼睛里,都有一股只属于他们的惺惺相惜。
于是,带着对男人的怜悯以及对时田丽莎的报复,时田琥珀开口问道:“那,你要不要考虑脱离她?”
“嗯?”
“我是说我其实……我其实也不是不能收留你……如果能继承遗产的话,那就更没有问题了。”
“这样怎么行呢?”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男朋友要怎么办?而且丽莎知道之后会杀了你的。”
原本只是犹豫着提出建议,但被拒绝后,她脑袋里一再浮现出时田丽莎嘲讽她的那些丑陋嘴脸,以及当她发现她最在乎的东西被她抢走之后的崩溃时,时田琥珀心底这个想法反而愈发坚定了。
她主动劝说他不要担心,男朋友是假的,而丽莎……
“只要她活着,麻烦就不会减少。”她语气轻柔,如情人般抚摸着他的脸庞,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充满血腥,“我们杀了她吧……反正崇不是我们杀的,律师也不是我们杀的,连环杀人案里再多出一个死人也只会被归结到前面的案件里,只要她死了,我们就能自由了!”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更是亮到吓人。
只是雨山莲还有些犹豫,眼睛扫过露台门口时,忽然站直了身子,“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