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名字也改了, 人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小时候, 丽莎虽然人品不行, 但脸长得好看,圆鼓鼓的, 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四婶又特别喜欢打扮她, 不说话不使坏的时候,她就像橱窗里的洋娃娃。长辈们都很宠她。”
“我还记得,女儿节的时候,我想要一套女儿节的玩偶,但是爸妈都说太贵了,不给我买,还是养父买来送了给我——是商场打折版的,即使这样,我也觉得特别开心,我跑去隔壁,本想让丽莎看看我的玩偶,我们可以一起玩,结果,去到那里才发现,大伯居然送了丽莎一套从匠人手里高价买回来的限量玩偶。据说那个手工匠人每年只做一套女儿节的玩偶,复杂的工序要耗时整整一年,从屏风到台阶到人物再到各种物件全部都是他一点一点手工制作的,并且价值不菲,还得靠抢,不少富豪想抢都抢不到……大伯为此整整抢了四年,并且一到手就把它送给了丽莎……那一瞬间,我真觉得天空都是灰的。”
“都说内在的善良比外在的美貌更重要,但是我善良了也没人送我那么厉害的玩偶啊!”时田奏说起这个就有些忿忿不平,多年前的悲惨记忆又纷纷涌上心头,“我和爸爸吵还挨了一顿打,找我妈哭又挨了一顿打。那年女儿节,真是怎么灰暗怎么来。”
“诶?他们还打过你吗?”时田大介表示很惊讶,“父亲暂时不提,母亲大人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揍人?”
“都说了不要用‘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的眼神看着我。”时田奏朝时田大介丢了一个枕头,“我可什么都没做!”
“母亲揍我纯粹是因为她觉得我太不体谅父亲的辛苦了。那几年时田古董行的生意都不好做,爷爷带头减薪,下面的几个儿子当然也只能跟着减。大伯因为是大家默认的继承人所以生活算富裕的,还有闲钱给丽莎买玩具,我们这种小家完全不能和以前比。所以我哭闹着说要新玩具才会被揍。才不是我调皮捣蛋呢。”
“哦……”
“你不信?”
“没有不信。”时田大介解释说,“我只是在回想而已。”
“印象里,大伯是这么有钱的人吗?”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可能因为我没怎么和大伯相处过,记忆里的内容全是和琥珀姐在一起玩耍的场景,印象里,大伯还挺穷的。”
这个结论的来源当然不是从大伯身上得到的,而是时田琥珀给他的印象就是如此。
“琥珀姐穿的是崇哥不要的旧衣服,书包好像也是他用过的。”比他们所有人的都要旧,所以他记忆犹新。
在得知大伯很可能有家暴妻子的行为后,他对这种回忆就有了更多的理解,“大伯好像完全只凭借自己的喜好办事,不喜欢琥珀姐就连赡养的基本费用也不出,喜欢丽莎却愿意给她买那么贵的玩偶。”
他摇摇头,“我实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还能有为什么。”时田奏翻了个白眼,“她长得可爱嘴甜会来事就是最大的优点了。对人刻薄是另一面,说实话,和四婶的性格真是一模一样,怎么看都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