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后知后觉睁开了眼。清甜的香味环绕着,彻底降低他的警惕心,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外人进入房间。他朝弗雷多说:“坐。”
“这是艾波娜.布德曼,这是我哥哥,你们先前在切茜的订婚宴见过。”迈克尔说。
弗雷多端详着从弟弟怀里抬起脸的女人,脸颊透着淡淡的粉,比记忆里还要漂亮。他在赌城、洛杉矶和好莱坞见过许多美人,却在她身上看到了只在当红巨星身上的气质——混合着勇气与天真的好奇心。让人着迷。
他亲切地向她伸出手:“叫我弗雷多就好。”又像意大利、美西通行的习俗那样亲吻她的双颊。这是他的习惯。
艾波对此没有异议,爱尔兰礼节里亲朋好友之间都会行贴面礼。她也把脸凑了过去。
“咳、咳咳,”迈克尔突然咳嗽起来。
弗雷多赶紧拍弟弟的背、帮忙顺气。
咳嗽了几下,迈克尔抬手止住哥哥的动作:“没事了。”
顺气的这段时间,艾波已经走到小吧台旁,对餐盘的食物里挑挑拣拣,她困得不行,想靠吃东西驱散睡意。
弗雷多见此,要起身给她介绍几种香肠的区别,却被弟弟拉住谈起正事。
迈克尔问:“金沙酒店什么时候被海门.罗斯收购的?”
“金沙?不可能。”弗雷多一愣,“牌照没有动过,一直在本尼迪克那个装意大利裔的英国佬名下。”随即他心虚起来,确实有两个月没有让人关照赌场管理协会的暗线了。
迈克尔瞧出他底气不足,冷笑道:“如果不是我们漏掉了消息,那么只有本尼迪克被罗斯收服这一种可能了。”
他站起身,走到吧台边,和埋头苦吃的艾波解释:“二战后,我们和莫.格林、海门.罗斯在其它几个家族的支持下,一起建立了拉斯维加斯第一座豪华酒店。之后这十几年,经历了火并、侵吞,现在赌城最有权势的帮派就是罗斯,拥有马蹄铁、艾尔兰克、火烈鸟和威尔顿四家赌场酒店。”
艾波静静听着,咸香的意式切片香肠搭配口感微韧的面包,脂肪、蛋白质和碳水混合,一口接一口,她根本停不下来。